第八章

　　“宇宙航行中，呃，”司拉提巴特法斯特边摆弄着信息幻像屋里的什么设备，“宇宙航行中……”
　　他住了口，四处张望。
　　经历了中央计算区的视觉冲击后，信息幻像屋确是个放松的去处。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信息，没有幻像，他们孤零零地站在白色房间里，倒有些应该插在什么地方的小型设备，但刚才司拉提巴特法斯特怎么也找不到该插哪儿。
　　“怎么？”阿瑟急了，他捡过了司拉提巴特法斯特的紧迫感，但却不知道到底在急什么。
　　“什么怎么？”
　　“你要说什么？”
　　司拉提巴特法斯特目光炯炯。
　　“数字，”他说，“是可怕的。”说完继续摆弄。
　　阿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过了好一阵他才明白过来老头其实什么都没说，一句“什么？”刚刚准备出口。
　　“宇宙航行中，”司拉提巴特法斯特重复道，“所有的数字都是可怕的。”
　　阿瑟又点点头，转头找福特想问问他，但福特正在练习扮乌青脸，看起来干得还不错。
　　“我只是，”司拉提巴特法斯特叹了口气，“想省点事，免得你们问我为什么整艘飞船的计算工作用张服务员的账单就能搞定。”
　　阿瑟皱起眉。
　　“为什么，”他说，“整艘飞船的计算工作用张服——”
　　他住了嘴。
　　司拉提巴特法斯特说道：“因为宇宙航行中所有的数字都是可怕的。”
　　他明白阿瑟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听着，”他说，“服务员的账单上的数字是活的。你肯定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吗……”
　　“服务员的账单上，”司拉提巴特法斯特说，“真实与虚幻相互碰撞、相互作用，甚至相互转换，万事在一定限定条件下皆有可能。”
　　“什么限定条件？”
　　“说不清道不明。”司拉提巴特法斯特说。“这就算是一个。奇怪但很真实。至少，我觉得它奇怪，”他又说，“而我肯定它是真的。”
　　这时他找到了找了半天的墙上插槽，把手中的小设备插了上去，开启。
　　“别大惊小怪，”说着，随即大惊小怪地扫了自己一眼，往回猛一缩，“那是……”
　　他接下去的话他们没听见，因为此时他们的飞船转眼消失，一艘星际战舰——有个内陆小型工业城市那么大——骤然撕裂夜空，直冲过来，星光四溅。
　　他们瞠目结舌，想叫却叫不出声来。